第 1 章
正文
锁扣上的时候,门铃又响。
唐晚隔着玻璃看见梁枝。不是第一次。梁枝从不在营业时间来,也不报手机号,现金,不要包装袋上的店名。白菊、白桔梗、偶尔要一支很瘦的白剑兰。她说花名的方式像报药。
唐晚开一条缝。“打烊了。”
梁枝点头,却把肩膀挤进来,反手把锁重新扣上。门铃在她背后轻轻晃。湿外套被她自己从身上扯下来,扔上工作台,压倒一把花剪和一卷牛皮纸。里面是一件领口很深的黑毛衣,锁骨湿着,像刚从雨里走很久。
“今晚不订。”她说。
唐晚看了眼冷柜。柜里的白花还亮着,雾气在玻璃上爬。她本该把人推回去。她走到冷柜边,把温度往下拧了半格,回来时梁枝已经坐上工作台边缘,小腿悬着,鞋跟磕到桌腿。
“你每次要白的,是送给谁。”
梁枝不答。伸手抓住唐晚围裙的带子,往自己这边拉。两人的膝盖顶在一起。唐晚的手撑在梁枝身侧,掌下是一层薄薄的花泥和碎叶。梁枝抬头吻过来。唇冷,齿关却热。吻到一半她偏开,把唐晚的手按到自己腿根。
“今晚不要花。”她重复,“要这个。”
裙子不长。唐晚的掌心贴上腿内侧,再往上,碰到已经湿了的布。梁枝没有躲,只把腿分得更开,鞋尖绷直。唐晚隔着布料按住那条缝,指腹找准阴蒂,慢慢碾。梁枝的喘打在她下巴上,很浅,像怕惊动店里那些还醒着的花。
内裤被拨开。两指进去的时候梁枝咬住下唇,肩往下塌。里面又热又紧,花店里全是冷香,只有她这里是热的。唐晚屈起指节,刮那一点。梁枝的手抓住一卷包装纸,纸被攥出死褶。水声很小,可在打烊后的店里清楚得像漏水。
第一次高潮来得干脆。梁枝小腹抽紧,穴肉绞住手指,水涌出来,顺着唐晚手腕滴到工作台上,洇开一摊深色,和花泥混在一起。唐晚抽手,把湿亮的指腹抹过梁枝嘴角。梁枝偏头含住,舌头绕过指节,眼神却看着冷柜里那些白。
唐晚把她从桌上拉下来,按到冷柜门上。玻璃冰。梁枝的背一缩,乳尖隔着毛衣顶出来。唐晚掀起衣摆,含住左边,用舌头刮,用牙齿轻轻拉。另一只手重新进到下面,这次三指,进到最深。梁枝的腿挂上她的腰,鞋掉了一只。柜里的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白菊后面,像多开了一层花。
“别对着花……”梁枝喘着说,随即自己笑了一下,笑完又咬唐晚的肩,“……也行。它们又不会说。”
唐晚蹲下去。裙子堆在梁枝腰上,腿被分开,脚踩在自己那只掉落的鞋上。舌头直接贴上还在滴水的缝。冷柜的压缩机忽然嗡一声,梁枝整个人抖,阴蒂被含住吸的时候她叫出声,短促,被玻璃弹回来。唐晚不停,舌面从下往上,把涌出来的水全部接住。第二次高潮梁枝站不住,手指插进唐晚头发,后脑抵着冰玻璃,哈出的白气在柜门上开出一块雾。
后间有一张叠着防水布的操作台,平常用来剪枝。唐晚把防水布掀开,让梁枝趴上去。从后面进,两指,再加一指,掌根拍在阴蒂上。梁枝把脸埋进臂弯,还是漏出声音。台面晃,桶里的水颤。唐晚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胸,拇指反复刮过硬起的乳尖。梁枝第三次喷在防水布上,水沿着桌沿滴到地上,滴进一地花梗里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唐晚把她转过来,自己坐上高凳,拉开围裙下的裤子。梁枝看懂了,跪到碎叶里,低头。生疏,可极认真。先用舌头试阴蒂,再往下,鼻尖埋进湿热里。唐晚按着她的后脑,腰往前送。高潮时她低喘,水涌到梁枝舌头上。梁枝抬眼,下巴亮着,花瓣粘在她膝上。
冷库门一开,雾立刻涌出来。温度比冷柜更低。唐晚本不该把人带进去。梁枝先进去,靠着铁架,架子上全是待开的花苞。唐晚跟进去,门在背后慢慢合上。雾让呼吸都变成白。梁枝拉过她的手,按进自己身体里,自己送腰,用那两根手指动。冷得皮肤发紧,里面却烫。唐晚用膝盖顶开她的腿,加快抽送。梁枝咬她锁骨,第四次到的时候腿软,唐晚托着她的臀,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。水顺着大腿往下,在冷空气里迅速变凉。
后巷只有一盏坏了的灯,闪。唐晚开后门透气,梁枝跟出来,还没站稳就被按在墙上。墙是湿的。唐晚的手从后面伸进,进得很深,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巷子里有人走过,脚步声贴着墙根。梁枝的叫全闷在掌心里,穴肉却绞得更紧。人走远后唐晚才松开手。梁枝回头吻她,吻得很狠,把没叫出的那口气压回去。
店里重新落锁。两个人坐在工作台下的地板上,周围是被踩乱的包装纸。梁枝的头靠着唐晚的肩,手指还轻轻搭在唐晚腕上,像怕一松,门就会再开。
“白花不是给死人。”梁枝说,声音哑,“是给我自己。每次我想做一件不该做的事,就来买一束,买完就回去,当罚。”
唐晚看她。
“今晚不买,是因为罚已经没用了。”梁枝把唐晚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腿间,那里还湿着,“你要是赶我,我就把锁打开。”
唐晚没有赶。手指重新进去,很慢,屈起,刮那一点。梁枝把脸埋进她颈侧,自己前后送。第五次高潮她咬着唐晚围裙的带子,带子被咬出深痕。水淌到地板上,淹过一片掉落的白菊瓣。
清晨进货的人会按喇叭。他们在喇叭响前收拾。梁枝把外套穿回去,领口还红着。她没有报花名。唐晚却还是包了一束极瘦的白剑兰,不系彩带,只绕一层透明纸,塞进她手里。
梁枝看那束花,看了很久。
“明天十点零五。”她说。
唐晚把剪刀放回原处,刀口合上。
“门会开。”
梁枝走后,店里只剩压缩机的声音。工作台上那摊深色还没干。唐晚没有立刻擦。她把冷柜温度拧回原位,白花在雾后面安静地开着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