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正文

门响了三下。不是门铃,是指节。

陈昭开条缝的时候,先看见白。不是灯,是纱。顾寻站在楼道里,妆花了半边,婚纱下摆拖着灰,手里还攥着一双没穿的高跟鞋。她没说话,只把那团白往前送了送,像把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交出来。

“酒店满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哑,不像要结婚的人。“……能不能先进来。”

陈昭让开。顾寻进门,纱擦过玄关柜,带倒一杯没洗的马克杯。杯滚到地毯上,没碎。婚纱被她自己从身上扯下来,不是温柔地脱,是往下剥,肩带卡了一下,她就用手去撕。白色堆在沙发扶手上,价签还在,晃来晃去。

里面是一件细肩带吊带,胸前被雨水洇出深色。陈昭看见那块深色,忽然想起十年前学校天台,顾寻把校服领口拉开透气,锁骨上也是这样一块汗。

“他打电话骂我。”顾寻站在客厅中间,赤脚,脚趾抠着地板,“说伴娘群里有人传我以前谈过女人。我没否认。”

陈昭把水杯倒上,推过去。顾寻不喝,把杯子放回桌面,走过来。近到能闻见她头发里的定型喷雾和一点酒。

“你赶我走,我就走。”

陈昭没赶。

第一个动作不是吻。是顾寻抓住陈昭的手腕,按到自己胸口。心跳乱,乳尖已经硬了,隔着湿布顶着陈昭掌心。陈昭本该抽手。她没有。手指自己曲起来,隔着布料碾过那一点。顾寻吸了一口气,额头抵上陈昭的肩。

“别问我爱不爱他。”她说,“问也没用。我现在只想被你碰。”

吻是撞上的。牙磕到唇,血腥味淡淡的。顾寻进得很深,像要把十年缺口一次性补上。陈昭把她推到沙发上,婚纱在旁边堆着,白得刺眼。吊带被扯到腰,陈昭低头含住左边,用舌头刮,用牙齿轻轻拉。顾寻的手插进她头发,腰往上送,像以前在天台不敢送的那种送。

裤子是陈昭的。顾寻解得急,拉链卡住,她就连同内裤往下拽。陈昭还没坐稳,顾寻已经跪到地毯上,把脸埋进去。第一下舔得毫无章法,只是又湿又热地贴上去,鼻尖顶着阴蒂,舌头往里钻。陈昭骂了一句,手指抓紧沙发套。顾寻抬眼,嘴还贴着,含混地说:“十年前你不让我这样。今晚让。”

她开始认真舔。舌面从下往上,每一下都带到阴蒂,再含住吸。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过分。陈昭想并腿,被顾寻用手掌分开,拇指按住腿根往外折。高潮来得又快又羞耻,陈昭小腹抽紧,水涌到顾寻舌头上。顾寻没退,继续舔,把那一阵阵的收缩全部接住,像在报复,又像在确认她还是会为她喷。

陈昭把她拉上来,反过来压进沙发。婚纱的纱边刮过两人小臂。陈昭两指进到底,屈起,找那一点。顾寻叫出声,随即自己咬住手腕。陈昭把那只手拉开,按到头顶:“这是我家。叫。”

手指进出带出清楚的水声。顾寻的腿缠上来,脚跟磕着陈昭的腰。陈昭加上拇指碾阴蒂,节奏又快又稳。顾寻第一次高潮时腰弓得很高,穴肉绞紧,水喷在陈昭小腹上,顺着往沙发里渗。陈昭没停,换了个角度继续刮,逼出第二次更短、更尖的一声。

她们滚到地毯上。顾寻主动跨坐,阴部贴上陈昭的大腿往前磨,阴蒂一下下磕过去。她边磨边低头看陈昭,眼神红,不像新娘,像要把人咬死。陈昭托着她的臀往上送,让她磨得更准。顾寻先到,身体往前倒,乳尖擦过陈昭嘴唇。陈昭张嘴含住,同时伸手绕到后面,两指从后方进她还在痉挛的里面,快速抽送。顾寻哭着又喷,水沿着陈昭手腕往下淌。

夜里两点,两个人爬起来喝水。顾寻靠着冰箱门,吊带还褪在腰上,腿根全是亮痕。陈昭从后面抱住她,手伸进两腿之间,只是轻轻按着,不进。顾寻却自己往后坐,把那两根手指吃进去,慢慢动。冰箱嗡嗡响。顾寻的声音贴着冰箱门:“他明天会在酒店等我穿上那件衣服。你现在把我插到走不了路。”

陈昭照做。厨房瓷砖凉,顾寻的手撑着台面,陈昭从后面进到最深,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晃。乳尖擦过冷台面,激得穴肉更紧。陈昭腾出一只手绕到前面揉阴蒂,速度跟上抽送。顾寻喷在地板上,一小摊,灯光下发亮。她低头看那摊水,忽然笑了一下,笑完又喘。

他们没有回卧室。沙发、地毯、厨房、洗手台,全用过。洗手台镜子还没雾,顾寻被转过去,看见自己被进入时眼睛湿、嘴张开、胸随着顶弄晃。陈昭咬她耳朵:“看。明天你要当着很多人把这张脸藏进头纱里。”顾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潮,水顺着大腿滴到地柜上。

凌晨四点,他们终于倒进床。床单是旧的,有陈昭常用的洗衣液味道。顾寻侧躺,把陈昭的手拉到自己胸口,又往下拉,按在湿软的缝上。陈昭的手指只是埋着,偶尔动一下。顾寻却自己前后送腰,用那两根手指奸自己,动作越来越快,直到又到一次,把脸埋进陈昭颈窝里发抖。

“别问我明天去不去。”她说。

陈昭没问。只是把那只手抽出来,送到顾寻嘴边。顾寻含住,舔干净,像把证据吞掉。

天亮得很难看。窗帘缝是灰的。婚纱还在沙发上,皱成一团,像一具空掉的形状。顾寻坐在床沿抽烟,不是她以前的习惯。烟是陈昭的。她吸得很浅,烟灰掉在自己膝上。

手机震。新郎的名字跳出来。顾寻看了一眼,扣过去。又震。她把手机扔到婚纱上,转身跨回床上,把陈昭按进枕头。这一次她做上面,自己坐下去,让陈昭的手指、再后来是舌头,把她送上第四次、第五次。她不准陈昭说话,只准进、准舔、准把她弄到哭。哭的时候她骂人,骂的是明天,骂的是自己,骂完又低头去亲,把骂过的字全亲回去。

中午顾寻洗澡。水声里陈昭站在门外,没进去。门忽然开一条缝,顾寻湿着头发,伸手把她拽进去。淋浴间太小,两个人挤在一起。顾寻把陈昭的手按在自己身下:“再一次。这一次我要看着你。”热水冲着,陈昭蹲下去,把她一条腿抬到肩上,舌头贴上去。顾寻抓着喷头管子,看她被水淋湿的后脑,看她怎么把自己舔到站不住。高潮时她的膝盖一弯,全靠陈昭托着。水、她的水、眼泪,分不清。

下午三点,伴娘群爆炸。有人问人在哪。有人发酒店走廊照片。顾寻坐在陈昭地板上,穿着陈昭的T恤,光着下身,回了一句:身体不舒服。然后把手机扔掉,爬到陈昭两腿之间,把脸重新埋进去。这一次她舔得很慢,像在记形状。阴蒂、缝、往里,再出来,反复。陈昭的手插进她未干的头发里,腰往上送。到的时候顾寻没有抬头,继续含着,把那一阵收缩全部吃掉。

黄昏时婚纱还在。两个人谁都没去碰。

顾寻靠在窗边,城市开始亮灯。她说:“我要是现在下去打车,还来得及赶上化妆。”

陈昭坐在床上,看着她的背。

“你要我留你,还是要我放你。”

顾寻转过来。T恤下摆刚好遮住,腿根还有未干的痕。她走回来,跪下,把陈昭的手放到自己脸上,又移到嘴边咬了一下指节。

“要你把我按回去。按到我没办法穿那件衣服。”

于是他们又做。这一次在落地窗前。顾寻双手撑玻璃,陈昭从后面进,三指,又深又稳,另一只手揉阴蒂。窗外有人路过,楼上有人开窗。顾寻把额头抵在玻璃上,呵出白雾,雾里是自己散掉的妆。她到的时候叫出了名字,叫的是陈昭,不是新郎。声音贴着玻璃,像要把整栋楼叫醒。

夜里第二次敲门的是外卖。顾寻去开门,T恤下什么都没穿。关门回来,袋子扔在桌上,人重新爬回陈昭身上。他们吃了两口,又做。油脂和情欲的味道混在一起。顾寻让陈昭躺下,自己转过去,第一次把六九做完整。嘴巴埋着,手指进着,同时舔、同时被舔。两个人几乎一起喷,床单湿到能拧出水。

凌晨,顾寻睡着又醒来。她摸到陈昭还醒着,就把陈昭的手指重新放进自己身体里,只是含着,不抽送。像怕一抽出来,门就会重新打开,白纱就会重新穿回去。

“我不是来借住的。”她对着黑暗说,“我是来把没做完的事做完。”

陈昭把她拉进怀里,手指仍埋在里面,屈了一下。顾寻哼出声,自己送腰,把最后一次做得又慢又深。到的时候她咬住陈昭的肩,牙齿陷进去,留下明天也能看见的痕。

婚纱在沙发上过了一夜。价签还在晃。

第二天上午,顾寻没有穿它。她把纱团起来塞进垃圾袋,动作很快,像塞一件脏衣服。陈昭靠在门框上看。顾寻走过来,吻她,吻到两个人又呼吸不稳,又几乎要往回走。顾寻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额头。

“群里说婚礼取消了。理由是新娘身体不适。”

她笑了一下,笑意却沉。

“我身体是不适。腿还并不拢。”

陈昭把她重新按回门上。这一次是白天,门缝里有楼道的光。顾寻的T恤被掀到胸口,陈昭的手伸进去,两指进到底。顾寻咬着她的脖子,把叫声压进皮肤里。水顺着大腿往下,滴在昨天婚纱待过的那块地板上。

故事没有在取消婚礼的那条消息里结束。它只是从“前一夜”变成了“第一天”。沙发上的白没了,换成两个人的衣服、毛巾、喝到一半的水。夜里顾寻还是会突然跨上来,把陈昭的手按到该按的地方,说一些更直白的话:进深一点、舔那里、看我流水。陈昭照做。每做一次,那件被扔掉的婚纱就更远一点。

可代入感不在远。

在门刚关上的那一秒,在价签还在晃的那一秒,在她把你的手按到自己胸口让你听心跳的那一秒——你知道她明天本该成为别人的新娘,而你还是把腿分开了。然后水声响起,回不去的不是婚礼,是你自己。

已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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