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正文

沈白的靴子踩上码头时,第一脚就陷进一层盐壳。

补给船的发动机还在响,船长把她的两只箱子扔上栈桥,挥手,船头已经调转。岛很小,观测站像一截被拧断的水泥,天线在风里抖。周屿站在坡上,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,没撑伞。雨是斜的,打在沈白眼镜上,世界立刻花掉。

“沈白。轮换员。”她摘眼镜,用衣角擦,“总部说三十天。”

“周屿。”对方只报了名字,接过一只箱子。手很凉,掌心有茧,像常年拧阀门。“台风信号三小时后升到八号。今晚开始双人值班。你放东西,十分钟到仪器房。”

观测站走廊窄,两边是潮位计、盐度仪、发黄的值班表。沈白的房间窗对着海,床是单人的,被子有太阳晒过又被潮气捂回来的味道。她把衣服叠进铁柜,换上站里发的深灰T恤和工作裤,十分钟整走进仪器房。

周屿已经坐在主屏前。屏幕上曲线往上走,像一条正在抬头的蛇。“你看这条。”她指着,“未来五十二小时风会把水位抬高一米二。我们不能离站。发电机、淡水、罐头,够。”

沈白点头。她的专业是潮间带生物,不是气象,可她听得懂数字后面的意思:这五天,岛上只有两个人。

雨在黄昏时变 dens。不是诗里的雨,是一整块海被掀起来砸在屋顶上。天线报警响了两次,周屿让她去关西侧百叶。沈白刚把扣拧死,门在身后被风拍上。走廊的应急灯是红的。她转过身,周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头发被雨打湿,贴在额上。

“怕?”周屿问。

“不怕。”沈白说。她的声音在铁皮屋顶下发虚。

周屿看了她两秒,伸手摘掉她的眼镜,放进自己冲锋衣口袋。“怕的人会把扣拧反。你拧对了。所以不是怕,是湿。”

这句话没有修饰。周屿的手掌贴上她小腹,隔着T恤,往下,停在裤腰。沈白的背抵着配电箱,箱体震动,和发电机同频。周屿的手指解开扣,拉链,探进去,隔着内裤按住那条缝。布料已经热了,中间一道湿痕。

“轮换第一晚就这样。”周屿的指腹缓慢地碾,“总部的三十天须知里没写这一条。”

沈白抓住她的腕。没有推开。周屿把内裤拨到一边,中指沿着缝滑到底,在穴口停着,不进。“说要。”

风把一扇没关紧的窗吹响。沈白的眼镜在对方口袋里。她看不清周屿的表情,只能看清嘴唇的轮廓。

“要。”

中指进到根。观测站的女人手指比她想的长,指节分明,进去的时候内壁被一节一节打开。周屿没有马上抽送,先弯起来,找。找到那块微微凸起的软肉时,沈白的膝弯一软。第二指加进来,两指并拢,慢抽,每一下都刮过那一点。拇指按上阴蒂,不是转圈,是按住,随抽插的节奏轻轻抬压。沈白的T恤被掀到胸口,周屿低头含住左边乳尖,牙齿磕过,吸到那一点完全硬起,再换右边。发电机的低频震感从后背传到穴里,和手指叠在一起。

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没有预兆。沈白咬住自己的手腕,还是漏出一声。水顺着周屿的手指往下,滴在水泥地,暗了一小块。周屿把手指抽出来,送到她嘴边。沈白舔了。咸,带一点站里肥皂的味道。

“仪器房地板有排水槽。”周屿说,“不用怕弄脏。”

她让沈白坐上记录台。台面冰,大腿一贴就缩。工作裤连内裤被褪到脚踝,鞋子还穿着。周屿拉过椅子坐下,把脸埋进她腿间。先是呼吸,热的,喷在已经肿起的缝上。然后舌面整个覆上去,从后往前,慢,像在把一条潮汐曲线用舌头重新画一遍。舔过穴口时舌头伸进去浅浅搅,再抽出来,绕着阴蒂打转,却不给她吸。沈白的手插进周屿的头发里,想按,按不下去——周屿的力度是她自己的,快慢也是。

“求。”周屿的嘴唇贴着她阴蒂说话,震动直接打在那颗肉上。

沈白的眼睛闭着。“含住。吸。”

于是含住。吸的力道稳定,像她拧阀门。同时两指重新进穴,快速抽送,水声突然变得很响,盖过屋顶的雨。沈白第二次喷的时候夹紧了周屿的头,水溅在记录台边缘,有几滴落进打开的值班日志。周屿抬头,看了一眼那几滴,把湿掉的那页翻过去,用下一页继续。她的下巴全是水。

“写你的第一次观测记录。”周屿把沈白的手按在笔上,“现在。我继续。”

沈白的字抖。她写:二十时十七分,西侧百叶关闭,水位——写到水位,周屿的舌头又进了穴口,指节同时顶上后穴,只进一个指节,转。沈白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点。她把“水位”写成了“水”。周屿在下面含混地笑了一下,把那个指节又送深一点。

当晚她们没有回各自的房间。仪器房的地板上铺了值班用的毯子。周屿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,跨上来,把两个人的穴口对齐,阴蒂抵着阴蒂磨。这个动作在发电机的震动里被放大,每一下都又准又密。沈白伸手去揉周屿的胸,比自己小,乳尖却更敏感,一拧,上面那个人的腰就会乱半拍。她们磨到两个人一起到,热流混在小腹,分不清谁先谁后。周屿低头吻她,吻里全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
台风在夜里过了眼。短暂的静。沈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某一声金属碰撞。周屿的手指还放在她腿间,偶尔刮过那条还在张合的缝,像确认一台仪器还在线。

“睡。”周屿说,“四点要起来看潮位。”

四点周屿真的起来了。沈白迷迷糊糊看见她赤脚站在屏前,背上有自己抓出来的印。数字跳。周屿把数据填进表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还能走吗。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来这里。”

沈白走过去。周屿从后面抱住她,让她两手撑在台沿,工作裤只拉到膝。天还没亮,屏幕的光照着两个人的下半身。周屿用三指进穴,抽送比夜里快,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阴蒂。沈白的脸离屏幕很近,潮位曲线往上,她的呼吸往上。她喷在周屿手上的时候,屏幕恰好跳出一条新的预警。周屿用没湿的那只手点掉预警,湿的那只手仍旧埋在她身体里,等她抖完。

“预报警不要关太快。”沈白喘着讽刺。

“关的是声音,不是系统。”周屿把手指抽出来,擦在她大腿内侧,“你去煮水。今天罐头肉。”

白天他们像普通同事。检查天线,记录盐度,用卫星电话向总部报平安。总部说船出不来,最早七十二小时。沈白把这句话听成:至少还有三夜。

第二夜周屿让她值班到十二点。日志写到一半,周屿进来,反锁。没有铺毯子。沈白被按在记录台上,胸贴着冷却的金属,从后面被舔。舌头先把后穴那圈舔湿,不进,只绕,再下移到穴,整根伸进去学抽插。沈白的笔还夹在指间,墨在纸上拖出一条长线。周屿的手绕到前面,两指捏住阴蒂拉,拉到沈白拍台面。

“拍一下是还要,拍两下是停。”周屿的嘴唇贴着她穴口,“规则你定,今晚有效。”

沈白拍了一下。周屿加进手指,三指,抽到她拍第二次——她没有拍第二次。她喷了两次,第二次喷的时候腿完全软掉,整个人趴在日志上,纸页皱了。周屿把她翻过来,自己坐上她的脸。“舌头伸直。你欠我一次记录。”

沈白伸出舌头。周屿的穴坐下,阴蒂抵着鼻尖,自己前后送。这个角度沈白看见周屿小腹的肌肉怎么收紧,看见水怎么落到自己嘴角。周屿到的时候按着她的头,没有抬起来,让她把那一股全部接住。沈白咽了,喉结滚动。周屿低头看她,眼睛里有一瞬很浅的东西,很快被专业盖回去。

“十二点十分。你的班。”周屿从她身上下来,把毛巾扔过来,“擦干净再碰键盘。”

第三天雨小了,风还大。周屿带她去防波堤读外置水位尺。浪打上堤面,盐沫溅到嘴里。读完数往回走的时候,沈白的靴子打滑,被周屿一把拽住。两个人在堤内侧那块凹进去的死角停住。那里风小,监控探头被盐粒糊住,成了白茫茫一块。

周屿把她按在湿墙上,解开她的裤,手伸进去。这次连内裤都不拨开,隔着布用力揉,揉到布料完全陷进缝里,再拨开,两指进,拇指碾。沈白的冲锋衣帽子还戴着,呼吸全闷在帽子里。浪一声一声砸,她的声音被砸碎。她高潮的时候咬住周屿冲锋衣的拉链,牙关发酸。水顺着大腿流进靴子。

“回站。”周屿把她的裤子拉好,掌心在她腿心外面拍了一下,像拍掉盐粒,“今晚发电机房。柴油滤芯该换,你来帮手。”

发电机房热,柴油味重。滤芯其实十分钟就换完。周屿把工具放下,把门从里面扣上。沈白还没擦完手,就被转过去,双手撑在机箱上。机箱在震。周屿从后面贴上来,这次是腿——她把大腿挤进沈白两腿之间,让她夹住,自己前后送,用大腿去磨那条已经又湿的缝。同时手绕到前面,进内裤,两指扣住阴蒂快速搓。沈白的额头顶着发热的铁皮,铁皮烫,穴更烫。她喷的时候夹紧那条腿,水把周屿的工作裤洇深一块。

周屿让她转过来,蹲下,把她的一条腿扛上肩,舌头重新进穴。这个姿势沈白站不稳,全靠机箱和周屿的手。舔到第四次她几乎站不住,水沿着小腿流到水泥地的油渍里。周屿站起来,把自己的阴蒂贴上沈白的小腹磨,磨到自己咬着沈白的肩出声,一声很短,被发电机盖过去。

第四夜沈白主动去敲周屿的门。

门开一条缝。周屿没睡,桌上是潮汐表和一杯冷掉的茶。沈白走进去,把自己的眼镜放在茶杯旁,开始脱衣服。脱到只剩内裤,周屿还是坐着。

“你把规则说清楚。”沈白说,“三十天。还是台风停。”

“台风停,船来,你走。”周屿的声音平,“我不写进须知的东西,都不保证续期。”

沈白点头。她跨坐上去,隔着周屿的裤子磨自己。磨了一会儿,把对方的裤子解开,穴口贴穴口,阴蒂对阴蒂,慢,故意慢。周屿的手握住她的腰,没有加速,由着她。沈白低头吻她,这个吻和前三夜不同,没有那么急,舌尖只是碰。碰着碰着周屿的腰还是乱了,翻过来把她压进单人床。床太窄,两个人必须缠在一起。周屿的手指进到最深,按那块软肉,一下一下,问:“还要不要后穴。”

“要。两指。慢。”

于是慢。前穴三指,后穴两指,频率错开。沈白把脸埋进枕头,枕头是周屿的味道,盐和肥皂。她喷的时候把周屿的手指绞住,很久才松开。松开之后周屿没有抽出去,就那样埋着,等下一波。下一波来的时候沈白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字,只剩下气音。

五更的时候她们躺着听雨。雨真的小了。卫星电话在另一头的架子上闪绿点,总部大概已经在排船。

“我在总部有一个名额。”沈白说,“不是观测,是室内建模。下个月。”

周屿的手指在她脊沟上停住。“所以三十天从一开始就不是三十天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屿没有问为什么现在说。她只是把沈白翻过去,从后面抱着,手指重新放进那条又湿的缝,这次不抽送,只是填着。“那今晚算提前结算。”

结算到天亮。中间沈白哭了一回,不是疼,是高潮叠太密,小腹抽着停不下来。周屿用嘴唇给她擦掉眼角的水,动作很笨,像擦镜片。

第五天下午解禁汽笛从对岸隐约传过来。风降到六号。补给船的预计到达是十八点。她们把该交的表填完,仪器复位,走廊拖过一遍。四点五十,周屿把沈白拉进设备柜之间那条仅容两人侧身的缝。柜门是铁的,关上之后里面黑,只有门缝一条光。

没有规则,没有拍一下拍两下。周屿跪下去,把沈白的裤子褪到一半,嘴直接上去,又吸又搅,手指进后穴,三指全进,这次不慢。沈白抓着柜沿,腿抖。她喷了一次,周屿不让她歇,换位置,让她也跪下,脸埋进自己腿间。沈白把周屿舔到夹紧她的头,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。然后站起来,穴口相贴,快速磨,柜门被撞出细响。汽笛第二次响的时候她们一起到,热的,湿的,全闷在铁柜子里。

周屿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没有说留下来。没有说下一次轮换。

“表在抽屉第二层。”周屿说,“你的签字我代了。船不等人。”

沈白把眼镜戴回去。世界重新清晰,清晰得有点过分。她走回房间,把箱子拉上拉链。冲锋衣口袋里有一块被揉过的值班日志边角,那一页被她昨天的水洇过,周屿没有扔掉,裁下来给了她。上面只有半个“水”字,和一串被汗糊掉的时间。

十八点十分,船靠上栈桥。船长按喇叭。沈白上船,回头。周屿站在坡上,拉链拉到下巴,和第一天一样。海是平的,太平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船开到中途,沈白打开那块纸。背面多了一行铅笔字,不是她的笔迹:

非正式:高潮水位未纳入官方曲线。仅岛内有效。

她把纸叠小,塞进胸罩内侧。引擎震动从脚心往上,经过小腹的时候,那里还是酸的。

周屿回到仪器房。官方潮汐表最后一行她用钢笔填了总部要的数。铅笔另外写了一组,写完用尺子比齐,没有涂掉,也没有上报。屏幕上的曲线已经低头。她把沈白的杯子洗了,扣在架上。

下一次轮换员三周后到。

在那之前,岛上只剩潮汐,和一组不会被采用的数据。

已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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